垂拱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恐慌。
宋钦宗赵桓坐在龙椅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住地喃喃:“太原...太原也被围了...怎么办...怎么办...”
投降派官员们也是慌了神,但他们慌乱的方向与忠良们截然不同。
他们不是担心国土沦丧、百姓遭殃,而是担心战火扩大,会影响他们“议和”的大计,甚至会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安全!
“陛下!陛下勿忧!”一个官员急忙出列,“正因为太原被围,更显议和之紧迫!当更快凑齐岁币,送达金营,方可显示诚意,或可使金人暂缓攻势啊陛下!”
“是啊陛下!当务之急,是让完颜元帅看到我们的诚意!岁币!必须再加快速度筹措!”
“还有种师道!种师道的兵怎么还没到?!速发金牌催促进兵!护驾!护驾要紧啊!”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到处都在打仗,太危险了!必须更快地花钱买平安,并且让保镖赶紧到位!
李纲冷眼看着这群人的表演,但脸上却不得不做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出列附和道:
“诸位同僚所言甚是!金人两路进兵,更需陛下稳坐中枢,以柔克刚。岁币之事,确需加紧!种师道之兵,亦需火速催促进京,以安圣心,以固防务!”
他甚至主动提出:“臣请陛下再发三道金牌,严令种师道昼夜兼程,限日抵京!京师防务,臣亦会再加紧督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让陛下受丝毫惊扰!”
这番话,再次说到了赵桓的心坎里!
“准!统统准奏!”
赵桓声音尖利地叫道,
“李爱卿,岁币之事,由你...由你协同有司,全力督办!务必最快时间凑齐!金牌!现在就发金牌!连发十道!催那种师道速来护驾!快!快去!”
于是,在太原被围的噩耗刺激下,一场更加疯狂的搜刮在汴京城内展开了。
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徽宗没带走的内帑也被逼着掏出了大半。但这对于金人提出的天文数字来说,仍是杯水车薪。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汴京城的富商巨贾、寺庙道观,以及最后的——普通百姓身上。
如狼似虎的差役拿着加盖皇印的文书,冲进店铺、民宅,以“助饷”、“抗金”为名,实则进行着赤裸裸的抢劫!哭声、骂声、哀求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