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旺见孙思邈态度明确,开始正色阐述自己的想法。
“真人,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也有些冒昧。”
“我观大唐如今,虽有太医署,有诸多医官,但医术传承,多在师徒口耳相传,或秘藏于世家。寻常百姓患病,若无名医良药,往往听天由命,尤其是偏远州县、乡野之间。
妇人生产,婴儿啼哭,看似寻常,实则凶险万分,能闯过这道鬼门关者,靠的与其说是医术,不如说是运气。”
孙思邈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认同:
“仙师所言极是。贫道云游四方,所见最多者,便是百姓因缺医少药,或医者庸碌,而枉送性命。每每思之,常感心痛。”
“所以,我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让真人您去为某个权贵延年益寿,也不是让您去炼制什么长生丹药。那玩意儿,您想必也清楚,多半是骗人的把戏。”
何健旺说到这里,语气略带讥讽,随即又正色道,
“我想请您,留在长安,或者至少是在长安常住一段时日,做一件惠及万代的事情——办学。”
“办学?”
孙思邈微微一愣。
“对,就是办学!”
何健旺目光灼灼,继续开口,
“不拘一格降人才!但首先,得有人才可降。您这一身通神的医术,若只靠您一人行脚四方,又能救治多少?若能将您的经验、您的医理、您对草药的理解,系统地整理、传授给更多有志于医道、且有仁心之人,再由他们传播开去,那能救活多少人?”
他掰着手指:“我们可以先从基础的做起。比如,专门培训‘稳婆’,教她们如何更干净地接生,如何辨别难产征兆,如何紧急处理,哪怕只学几手,也能大大减少产妇和婴儿的死亡。
再比如,培训一些‘疾医’,专治乡间常见病症,伤寒、痢疾、外伤处理等等,让他们掌握一些真正有效且相对廉价的方子,能够行走乡里,救急解难。”
何健旺越说思路越清晰。
“更进一步,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嗯,就叫‘医学院’吧!邀请像您这样的真正大医,还有太医署里有真才实学、不藏私的医官,甚至民间有独到之处的郎中,共同编纂教材,系统讲授医理、药理、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