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静室内鸡飞狗跳。
堂堂大明嘉靖皇帝,被两个“祖宗”拎着铁棍追得上蹿下跳,道袍歪斜,发髻散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飞元真君”的仙风道骨?活脱脱一只被撵急了的瘦猴。
“还敢说咱是幻化的?看来打得轻了!”
朱元璋火气上来,下手更有分寸了——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既疼得要命,又不容易打坏。
“不上朝是吧?炼丹是吧?改庙号是吧?!咱让你修!让你改!”
朱厚熜抱着脑袋缩在墙角,道袍被扯得七零八落,发髻彻底散开,几缕头发黏在涕泪横飞的脸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屁股和大腿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烙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生疼。
可他心里那根“帝王心术”和“被害妄想”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反贼!绝对是反贼!”
他一边躲着朱元璋砸下来的铁棍,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穿龙袍、使铁棍、冒充祖宗。这定是边镇那些兵痞想出来的毒计!他们知道朕深居西苑,与朝臣疏远,便想用这种粗鄙不堪的方式恐吓朕,逼迫朕交出权柄!说不定就是那个一直对朕修道不满的杨廷和余孽,勾结了宣大或者蓟镇的军头!”
“还有那个一直没动手、靠在门上看戏的年轻人!定是江湖术士!用了什么迷香或者障眼法,让外面的侍卫都昏睡不醒!对,一定是这样!朕不能慌,不能屈服!朕是真命天子,有上天庇佑,这些魑魅魍魉的邪术,岂能长久?”
朱厚熜眼角余光瞥见何健旺那副悠闲看戏的模样,更是笃定。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抬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色厉内荏地吼道:
“妖人!尔等的邪术维持不了多久!待朕的锦衣卫、东厂察觉异常,定将尔等碎尸万段!现在放下凶器,束手就擒,朕…朕或许还能赏你们个全尸!”
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帝王威仪”和“威胁利诱”来撑场面,可惜颤抖的嗓音和不断抽搐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
朱元璋和朱棣听到这话,动作同时一顿,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气愤的表情。
“嘿?”
朱棣气乐了,把铁棍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朱厚熜,
“这孙子,挨揍还能挨出幻觉来?还邪术?还锦衣卫东厂?老子要是怕那些玩意儿,当年还能打进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