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暖昧之气

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1635 字 4个月前

腊月二十三,雪下得正紧。张光华搓着手,从院里跑回屋,插上门栓,对炕上的媳妇说:“邪门,刚才看见个白影子站在枣树下,一眨眼就没了。”

李翠正纳鞋底,头也不抬:“扯你娘的臊,准是风卷起来的雪沫子。”

张光华脱鞋上炕,伸手去摸李翠的大奶:“真是人影,瘦高个,穿着白袍子,就跟孝服一个色。”

李翠推开他:“少碰我!你那爪子冰凉。”她往窗外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只有雪光映着院子,“要是真有什么,狗能不叫?”

这话提醒了张光华。他家那条黄狗凶得很,平时过个麻雀或猫都能吠半天,刚才却安静得出奇。他凑到窗边,玻璃上结着冰花,他用袖子擦了擦,眯眼往外看。枣树下空空荡荡,积雪反射着微光。

“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张光华嘟囔着,回到炕上。李翠已经铺好了被窝,吹灭了油灯。黑暗中,夫妻脱衣睡下。

张光华的手又不老实起来,李翠掐了他一把:“死鬼,今天累得很,别闹。”

“累啥?大雪封门,又不用下地。”张光华凑过去,热气喷在李翠脖子上,“我就蹭蹭逼门口,不进去。”

李翠嗤笑:“你哪回不是这么说,到最后不都吐我逼里?”但还是由着他来。两人正腻歪着,忽然同时僵住了。

院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在雪地上踱步。

张光华猛地坐起,李翠也抓紧了被子。“谁?”张光华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脚步声停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咽。

张光华摸黑下炕,蹑手蹑脚走到窗边。他不敢擦玻璃,怕发出声响,只把脸贴在冰冷的窗上,拼命往外看。院子里还是老样子,雪地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看见啥没?”李翠小声问。

“屁都没有。”张光华回到炕上,两人屏息听着。过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再没动静。

“准是雪压断了树枝,掉地上的声儿。”李翠自我安慰,但声音发虚。张光华没搭腔,他知道树枝断落是“咔嚓”声,不是那种清晰的脚步声。

后半夜,张光华被尿憋醒。他不想去院里的茅房,就摸到墙角的夜壶。正尿着,无意间往窗外一瞥,浑身的血都凉了——那个白影子又出现了,这次就站在窗户外头,离他不到几尺远!

借着雪光,张光华看清了那影子的轮廓:确实瘦高,白袍子拖到脚踝,脸的部分一片模糊,好像蒙着层纱。最吓人的是,它一动不动,就那么面朝窗户站着。

张光华尿了一半硬生生憋住,连滚带爬钻回被窝,把李翠摇醒,语无伦次地说:“窗……窗外……白影子……”

李翠睡得迷迷糊糊,骂了句“神经病”,但看张光华吓得脸色惨白,也小心地探头去看。这一看,她“嗷”一嗓子缩回来,浑身发抖:“真……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