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把红松镇唤醒了。
没有了鸡鸣狗吠的嘈杂。
取而代之的,是汽车的喇叭声,是广播里的早间新闻,是学校里朗朗的读书声。
林山站在四合院的台阶上,披着大衣,手里端着紫砂壶。
看着这繁忙而有序的一切。
昨晚的酒劲儿散了,但心里的热乎劲儿还在。
“老马走了?”
苏晚萤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把谷子,正准备喂那几只“养老”的芦花鸡。
“走了。”
林山抿了口茶,哈出一团白气。
“一大早就被市里的车接走了。”
“说是省里有个考察团要来,他得去主持大局。”
“郑哥也回局里了,最近治安抓得严。”
苏晚萤笑了笑,把谷子撒在地上。
“大家都忙。”
“忙点好,忙着才有奔头。”
林山点了点头。
是啊,都忙。
在这个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里,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只要稍微一松劲儿,就会被浪头拍在沙滩上。
“你看那边。”
林山指了指工厂的方向。
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正排着队驶出厂门。
门口,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安全帽的中年人,正拿着对讲机,唾沫横飞地指挥着。
那是赵大为。
当年的愣头青,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总经理了。
他不再唯唯诺诺。
眼神里全是精明和果断。
“三号车!注意篷布盖严实了!”
“这批货是发往广州的,路远,别给我掉链子!”
“质检科呢?死哪去了?这箱包装有点瑕疵,给我退回去重做!”
那嗓门,比当年的赵铁柱还大。
但没人敢不听。
因为大家都知道,赵总是凭本事吃饭的。
他脑子里的账,比电脑还准。
“大为这孩子,出息了。”
苏晚萤看着那边,感叹了一句。
“是啊。”
林山笑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村支书的儿子,活在老赵的影子里。”
“现在,他是赵总。”
“是红松屯的财神爷。”
视线一转。
滑雪场那边,也是人声鼎沸。
韩小虎穿着一身特制的安保制服,肚子挺得老高,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跟巡视领地似的。
身后跟着一帮年轻的小伙子,个个精神抖擞。
“都给我精神点!”
“看见游客要笑!要敬礼!”
“谁要是敢跟客人甩脸子,老子扣他半个月奖金!”
遇到几个因为排队起争执的游客。
韩小虎也不急眼。
笑呵呵地走过去,掏出烟,一人散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