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镇的别墅区,这几年盖得越发气派了。
林家那栋占地最大的中式宅院里,今晚的气氛,却透着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还有林山最爱吃的那道,苏晚萤亲手做的红烧肉。
那五花肉炖得颤巍巍、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可今天。
林大董事长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那双常年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桌子对面,那个大口扒饭的年轻女人。
苏念家。
林山和苏晚萤的掌上明珠,如今已经是农业大学名正言顺的植物学女博士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晚萤心疼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女儿碗里。
“你看你,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弄得这一身泥土味儿,也不说先洗个澡换身衣裳。”
苏念家咽下嘴里的饭,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妈,您不懂,这叫大自然的气息。”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虽然不修边幅,但那张遗传了苏晚萤清丽基因的脸蛋,即使不施粉黛,也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这打扮,太接地气了点。
“大自然的气息?”
林山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象牙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堂堂长白山珍集团的大小姐,农大的高材生,整天跟个野人似的在山里乱窜!”
他指着苏念家那双沾满泥巴的登山鞋,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人家隔壁老马家的闺女,比你还小两岁呢,现在二胎都抱上了!”
“你再看看你?二十八了!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
“你这是打算在长白山里当一辈子野人啊?!”
一听这话,苏念家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放下了碗筷。
得。
这每个月必有一次的“催婚大戏”,又如期上演了。
“爸,您能别拿我跟马叔家那胖闺女比吗?”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她那是胸无大志,我可是有崇高理想的科研工作者。”
“我现在的研究课题,是关于长白山濒危植物的基因图谱,这可是国家级重点项目!”
“我的心里只有科学,装不下那些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