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那头老K变异的怪物炸开时,我顺手从它胸口抠下来的。”
林山把兜捂得严严实实,冲着儿子挑了挑眉毛。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国家有国家的用处,咱们留点‘标本’,也是防患于未然。”
林念国看着那块闪着幽绿光芒的碎石,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
表面上大义凛然,把几吨黄金和军火都上交了,骨子里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猎人,从来不吃亏。
这块“神之物质”的残片,落在林山手里,以后指不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行了,别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这玩意儿被炸过,早就没那股邪乎劲儿了。”
林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走。
“赶紧回家,你妈包的酸菜猪肉饺子,估计都快凉了。”
回到红松镇,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偶尔传来几声鞭炮的脆响。
林山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大料和冰糖的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是苏晚萤拿手的、也是林山这辈子最馋的一口。
“媳妇!我们回来了!”
林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顺手把沾满泥雪的大衣扔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
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萤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腰上还系着围裙。
当她看到站在院子里,虽然满脸黑灰、衣服破烂,但依然站得笔挺的丈夫和儿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晚萤阿姨,我们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连根汗毛都没少。”
韩小虎从后面探出头,笑嘻嘻地邀功。
苏晚萤没有理他。
她那双一向清明淡然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快步走下台阶,不顾林山身上的泥污和血腥味,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你个死老头子……”
苏晚萤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还以为……以为你们又……”
林山心里一软,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哎哟,多大岁数了还掉金豆子。这不没事嘛,那帮小鬼子留下的烂摊子,被我跟念国几把火全给烧成灰了。”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夸张地咽了口唾沫。
“快别哭了,我大老远就闻见红烧肉的味儿了。这打了一晚上的仗,肚子里早就空了,赶紧开饭吧!”
苏晚萤破涕为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就知道吃!赶紧去洗手,水都给你们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