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悲,又多可笑啊。
以为自己是‘侥幸逃脱’,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伤的雌虎,在回到雄虎身边之后还在说,如果再有一次,还是会选择去拯救那个受伤的人。
如果它知道连那个‘受伤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捕捉它准备的陷阱,它该有多绝望?
陆霄捂着自己的脸。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潮湿温热的水汽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指缝逃逸出来。
爹爹,好难过。
悲伤如同滔天巨浪,又像冲毁了一切的河流。
自从雪盈发现自己可以感知其他存在的情绪之后,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庞大却又不受控制的悲伤。
处于这样的情绪之中,它感觉自己就像是湍急溪流里的一片叶子,随时可能会被浪头打进水底。
但是它没有退缩。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摸了摸陆霄。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摸’,而是情绪上的。
陆霄呼吸突然滞住了一瞬间。
他慢慢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