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景忽然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裙摆的一角,那双无辜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别把我说得那么十恶不赦。桑桑,我只是求你帮帮我。”
“让帮谢其郴?那比杀人放火更可恨。”
桑落盯着他,一字一句,“杀人只杀一个,他害人,害的是千百家。周时景,别再助纣为虐了。放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时景点点头,“好。”
桑落诧异,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桑落冷笑,“又让我帮他?”
他顿了顿。“不是。我像你就在这间房,3206,陪我一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桑落躺在床上,因为药物的缘故,她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可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堆腐肉。
“这就是你说的,”她一字一顿,“从没想过伤害我?”
周时景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看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总是无辜的脸,此刻忽然变得有些看不清了。
桑落忽然笑了。
她不屑地勾起嘴角,“把强奸说得这么清奇,周时景,你不愧是导演,胡编乱造的本事一流!”
周时景俯身看着她,“桑桑,我是真喜欢你。七年前你帮我戴上助听器,一年后又在m国给我画画,自己明明穷得要命还送我面包吃,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善良的女孩,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桑落皱了皱眉头,不由想起司曜给她看过的照片。
她好像是给一个很颓废的华人男子画画吃面包,让他好好生活,是周时景?
那段时间她在生病,记忆力不是很好,这些东西早就忘记了。
现在再听他说,才想起个模糊的影子。
她不由嘲讽地笑了。
怪不得人家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这帮也不行。
看看,她的报应来了。
周时景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痴迷的黑眸就缠着桑落,里面是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