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乱成一团。

堵门的，藏鞋的，要红包的——

桑落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笑闹声，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门被拍得砰砰响。

司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痞气：“开门，我接我老婆。”

郁凌挡在门口：“叫谁老婆呢？先过我这关！”

“郁凌你等着。”司曜笑骂，“回头让桑落扣你的钱。”

“她敢！”

外面笑声一片。

门终于开了。

桑落抬起头。

司曜站在门口。

他穿着中式婚服，大红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桑落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这么鲜艳的颜色，很好看。

他也看着她。

看她穿着大红的秀禾服，戴着纯金的头冠，坐在床边，微微仰着脸等待他的样子。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在起哄。

可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桑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了低头，又抬起来，瞪他一眼。

“看什么呢？”

司曜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总是睥睨众生的浅色眼睛，此刻只倒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虚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清晰可见。

“徐桑落。”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司曜。”她笑着回应他。

“你……”

他话刚出口，忽然膝盖一弯，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