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畏生死,在开启蛊纹结界前一刻,以自爆死命缠住一个七品魔兽,使胜衣得以保命…”
听到高言与胖虎以死保下沈胜衣,苗知远面色稍缓。
高言二人知道弄丢苗可汐与柳亦尘是问责重罪,也了解苗知远性格,故以这种方法使苗知远网开一面,保全自己家人。
苗知远沉着脸,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苗可汐与柳亦尘一起失踪,肯定是柳亦尘制住了她,留作后手。
“叫李修缘过来。”
不一会,李修缘带着伤进入竹楼,“见过族长。”
苗知远道,“柳亦尘的一切,你详细说来。”
李修缘沉思片刻,便一五一十从圣元山开始,将与柳亦尘认识过程讲了一遍。
苗知远凝神听着。
良久,苗知远抬头看向远处,喃喃道,“看来,这个柳亦尘颇有不凡,短短年余居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末了,道,“可汐想必被他带走了,你怎么看?”
李修缘苦笑,“现在想来,召远镇一事,并不是我失神,而是柳亦尘使用了幻境,将我蒙在鼓里。从而冰固了少族长丹田。”
话外之意便是,他也不是柳亦尘对手,也没有办法。
苗知远闻言,眸色骤然一沉,指尖在竹桌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声响。
“幻境……连你都察觉不出?”
李修缘垂首,脸上满是愧色:“那幻境隐晦至极,无声无息便侵入心神,若非其在高言与胖虎监视下掳走少族长,我至今仍以为是自己一时疏忽。此人魂力之奇、手段之诡,绝非寻常可比。”
竹楼内一时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竹影沙沙作响。
苗知远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声音冷了几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溜走,可掳走可汐这件事就是打我的脸!,我不管是什么缘由,要是可汐受到一丝伤害,我定屠他九族!”
“听说他现在是个孤儿,唯一的熟人就是一对父女,还有两个叫李怀衣,宋钟的仆人…”,李修缘回忆道。
“一对父女,李怀衣,宋钟…”,苗知远重复道。某一刻其身体一颤,“你刚刚说的是李怀衣!”
这个名字如平地炸雷,震的苗知远脑门嗡嗡作响。
想当年,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百年前,李怀衣与瞎婆婆,战狂刀,苦僧,妙书生立于洪荒大陆之巅,并称五绝。
更是差点破虚成神的人!即便是圣皇莫天一亦稍逊一筹!
想到这里,苗知远内心无法镇定,浮想联翩。柳亦尘持玉牌而来,本就与昔日魔皇有关,如今又牵扯到李怀衣,这可麻烦了。
他对苗可汐的未来充满担忧。
不行!
苗可汐乃他在这世上唯一骨肉,老年得女,寄托着自己的全部情感与希望,绝不能让她出事!
“通知各堂堂主,立即召开议事会!”
李修缘见他脸色不善,急忙领命而去。一会功夫,五堂堂主相继赶到。他们各个带伤,本应静坐疗伤,不知道苗知远为什么突然召开议事会。
难道是魔族去而复返?
苗知远见状,各自慰问了几句,然后说道,“接下来,各位要分工负责,医治伤者,抚恤亡人,一定要面面俱到,让族内情绪稳定下来。我外出一段时间,剩下的事就交由你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