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
沃尔夫架起机枪,对着那扇橡木门开始了持续的点射。木屑纷飞,门板被打得千疮百孔。
但对方显然也是个老手,躲在死角里不出来。
“克拉默。”丁修指了指旁边的墙壁。
“又炸墙?”克拉默看了一眼,“这可是承重墙,炸了楼可能会塌。”
“谁让你炸墙了?”
丁修从腰间拔出一把信号枪,换上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我要你把这发信号弹,通过那个门上的破洞打进去。”
克拉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坏笑。
“有创意,头儿。”
沃尔夫加大了火力压制,把门板打得几乎只剩下一个框架。
趁着对方被压得抬不起头,丁修猛地闪身而出,对着那个黑乎乎的房间扣动了扳机。
“嗵!”
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烟钻进了房间。
这东西温度极高,不仅能照明,还能燃烧。
两秒钟后,房间里传来了惨叫声。那名苏军狙击手显然是被反弹的信号弹击中了,或者是房间里的窗帘被点燃了。
一个火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联盟书库
“砰。”
丁修抬手一枪,用手里的波波沙结束了他的痛苦。
“继续。”
丁修换了个弹匣,跨过尸体,“还有顶楼。”
……
二十分钟后。
枪声彻底停止了。
丁修站在四楼的窗口,手里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
他的脚下,躺着一名苏军少尉的尸体。
那是这栋楼的指挥官,他在最后一刻试图烧毁地图,被丁修一枪打穿了手腕,然后补了一枪眉心。
房间里到处都是弹孔和灰尘。
这栋原本精美的公寓楼,现在已经被打通了无数个洞,像是一块被虫蛀过的奶酪。
“清理完毕。”
汉斯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瓶从苏军军官那里搜出来的伏特加,“一共击毙24人。没有俘虏。”
“我们的人呢?”丁修问。
“两个轻伤。”汉斯耸了耸肩,“没有阵亡。”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那个第71师的少尉带着他的连队冲了进来。
他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却发现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死了。
少尉气喘吁吁地跑上四楼,看到正坐在窗台上抽烟的丁修,以及周围那几个满脸灰土、表情漠然的老兵。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些被炸开的墙壁和天花板,看着那些死在死角的苏军尸体,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不需要冲锋,不需要拼刺刀,甚至不需要走门。
这简直就是一场暴力的拆迁。
“这……这就结束了?”少尉结结巴巴地问道。
丁修吐出一口烟圈,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更大的废墟。无数栋像这样、甚至比这更坚固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上。
每一栋楼都是一个堡垒。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支枪。
这栋楼只是个开始。
“结束?”
丁修弹了弹烟灰,指了指前面那片冒着黑烟的城市森林。
“这只是第一块砖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少尉的肩膀。少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发现这个长官的手上全是黑色的火药渣和干涸的血迹。
“记住了,少尉。”
丁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在斯大林格勒,门是给死人走的。活人,要学会自己开路。”
说完,他对自己的人挥了挥手。
“带上战利品。我们走。下一个街区。”
老兵们默默地站起来。
克拉默重新背起他那变得轻了一些的炸药包。
沃尔夫给机枪换了一条新的弹链。汉斯把那瓶伏特加塞进怀里。
他们像一群刚下班的屠夫,收拾好工具,面无表情地从少尉身边走过,顺着他们炸开的那些墙洞,消失在弥漫的尘埃中。
只留下那个少尉,站在满是尸体的房间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重炮轰鸣声,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