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几名胆小的玩家当场失禁。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男人像具僵硬的干尸,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整个人抖得连牙齿撞击声都连成了一片。
而他身侧,那个红裙女人坐得极其端正。
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苍白、细长,指缝里还隐约挂着一丝暗红的碎肉。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她那双脚,脚尖正朝后,安安静静、死气沉沉地踩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车厢里死寂了两秒,随后,恐惧像炸弹一样被引爆。
“她什么时候坐进去的?!刚才那位置分明是空的!”
“别过来!怪物!离我们远点!!”
有人崩溃地尖叫着往前车厢挤,有人干脆踩上了座椅,哪怕是离地面远几厘米,似乎都能带给他们虚假的安慰。
“都别乱!坐回原位!”周强厉声喝道。
可此时谁还听他的?恐惧像洪水漫过了理智的堤坝。
那个坐在红裙女人身边的男人已经哭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音支离破碎:
“救我……强哥,救救我……我旁边刚才真的没人啊……”
周强脸色铁青。谁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就是熄灯后在走廊里晃荡的东西。
现在灯亮了,她却堂而皇之、极其有礼貌地坐进了玩家的座位。
规则里没说遇到这种“强行拼座”该怎么办。
没人敢过去拉他一把,所有人眼底都写着冷漠的求生欲。
苏绵绵盯着那个红裙女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扯了扯谢妄的衣角,小声问了一句:
“她……她买票了吗?”
系统:【……宿主,你是懂切入角度的,你是不是还想问她有没有贵宾卡?】
红裙女人像是听到了苏绵绵的声音,头颅以一种令人牙酸的角度缓缓扭转。
长发的缝隙间,露出一只惨白如纸、没有瞳孔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想跑,却又死死记着周强那句“离座即死”的警告。
只能缩在窗户角落,像只待宰的鹌鹑。
女人嘴角一点点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
“你旁边……本来就是我呀。”
男人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可能!!老子是一个人坐的!!”
红裙女人歪了歪头,长发上的水滴落在男人手上,滚烫如岩浆。
“那你为什么……要坐我的位置?”
话音未落,她整张脸猛地贴到了男人眼前,不足一厘米。
“啊啊啊啊啊——!!”
男人最后的一根理智神经崩断了,他发了疯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推开过道上的杂物,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去。
周强瞳孔骤缩。
“别离座!!蠢货!!”
已经晚了。
男人刚跑出两步,头顶的灯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