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下圣堂的入口在无数废墟中彻底豁开时,整条长廊都陷入震颤。
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古老油画一幅接一幅地坠落,砸在地上发出碎响。
原本就细弱的烛火像是遭遇了某种高位存在,“噗、噗”地接连熄灭。
黑暗如同潮水般在长廊里疯狂肆虐。
唯有那扇裂开的暗门深处,还源源不断地往外吞吐着猩红的血光。
将周围映照得宛如地狱的入口。
那股从地底深处泛上来的血腥气,带着岁月腐烂后的黏腻,直往每个人的天灵盖里钻。
徐洄靠在碎石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沈哥……咱们真要、真要从这儿下去?”
没有人有心思去安抚他的情绪。
在这个副本,退路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存在。
继续留在这座正在被污染一点点蚕食的古堡上。
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变成那些没有理智的傀儡。
沈纪淮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眼底。
抬步朝着那道渗血的暗门走去。
然而,在脚尖即将跨入那片猩红月光的刹那。
他的脑海中再次不可抑制地闪过了前一轮的终局。
地上的烂银徽章、被血水浸透的白裙、以及那个在废墟里彻底沦为怪物boss。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能重来。
那一轮,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绝对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生生抹杀。
就在长廊里的气氛透着压抑,另一侧的黑暗中。
一阵极为清晰却又显得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拧过头去。
暗红色的血月光芒顺着破碎的花窗倾泻而下,将相携走来的两个人影拉得极长。
裴烬走在前面,他此时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那头银发已经被血光渲染成妖异的暗红。
古堡内肆虐的那些黑色污染血丝,生生避开他,躲着他蔓延。
徐洄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沈哥,Boss这状态,是要暴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