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叹一声,不再多言,伸手将第二枚钉取了过来,那钉身还带着磨得锋利的倒钩,没入皮肉时扯得人经脉都跟着抽痛。
陆凝玉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钉床上,混着流出的血,在深色的木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第三根、第四根……
所有铁钉没入她的后背的皮肉之时,浑身疼得像是那烧红的铁块从脊背里碾过去。
她快穿喘不过气来了!
指甲扣进掌心,皮肉被掐出一道血印,那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滴砸在雪地。
而后背的衣裳早已浸湿,背上是腥红一片。
她咬着下唇,咬的太用力了,那唇上鲜血溢出,顺着下巴也淌了下来。
视线渐渐模糊,只觉得天地倒悬,云层之中的太阳像是一颗猩红的、被烧得发烫的铁球,下一瞬好像就要朝着她砸下来。
陆凝玉只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的心跳声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停下!快停下!”沈域在高台下方嘶吼着。
或许是被这声音刺激,陆凝玉只觉得猛然间惊醒:“不能停!”
她用尽力气抬了抬下颌,声音嘶哑却坚定,偏过头,隔着被冷汗糊住的视线,望着那边的男子:“沈域,你看清楚了,我陆凝玉并不是非你不可!”
“继续第二关!”
孙德海看着她背上几乎将木板浸透的血迹,手都忍不住发颤,却还是依照规矩,叫人抬走钉床,将燃着木炭的火墙摆了出来。
“起刑!”
当禁军侍卫将陆凝玉从钉床上架起来的那一刹那,她的脊背离开了铁钉。
皮肉撕扯的声响让在场的众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陆凝玉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整张都揭下来一般,疼,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