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张思远那截破掉的袖子,上前微微躬身抱拳道:“这位公子,在下程夜,方才被凸起的石头绊了脚,不小心祸及公子,还把公子衣服弄破了,实在抱歉。”
一听到声音张思远就气呼呼转过身,瞪向那个害得他差一点就把要送影莺媳妇的玉佩给摔了的人,竖起眉毛大声指责:“我明明已经躲开你了,你还拉我,你就是故意的!”
程夜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忙用歉意的口吻解释:“误会,误会啊,公子莫气,当时程某眼看要栽倒,以面创地,心中惊恐万分,慌了神才会做出自救之举,不曾想扯坏了公子衣服,程某有愧,程某愿赔偿公子损失。”
张思远没心情听他叽里咕噜一堆,耳朵难受,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说“不用你赔”,然后对边上的张大张二道:“阿大阿二,我们走,我们去其他铺子看看,我要给影莺媳妇买多多的礼物!”
“好,不过小少爷……”张大看了眼他那破了的袖子,迟疑道:“要不小少爷还是先回去换身衣裳吧?礼物晚点再买也不迟。”
张二附和:“是啊小少爷,回去换衣服还可以先把你精挑细选的玉佩放好,毕竟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要是再不小心被人冲撞到了,就不一定有这次那么幸运了。”
张思远瞬间抱紧盒子,觉得阿二说的对,这可是他精挑细选买回来送影莺媳妇的,可不能摔碎了,于是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放好它再出来。”
他说完迈步就走,张大张二跟上,由始至终,没一人理会站立一旁的程夜。
程夜看他们仨先若无旁人地交谈,然后说走就走,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眼中浮现一丝愤然,暗骂不过是个会投胎的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心里骂归骂,最后还是装作一瘸一拐地追上张思远,并拦住他去路,表情非常诚恳道:“公子且慢,程某虽无意撕坏你衣服,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知公子贵姓?家住何方?程某改日定登门致歉。”
一听这话张大张二看程夜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张思远则不悦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说不用你赔就不用你赔,你这人好生奇怪,快让开,不要拦路。”
程夜没动,神情依旧歉然,“这不妥,程某……”
“这位程公子。”张大出口打断他,人也往张思远面前一站,充满警告与戒备道:“我们小少爷心地善良,说不用赔便不会再追究此事,程公子若无其他事,就请便吧,我们小少爷还有事,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