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熟稔地和影莺交谈,一行人到中堂落座,说话间下人上好茶水点心,没一会儿厅里就剩他们四人。
张夫人和影莺说了许多关于张思远的趣事,旁敲侧击打探影莺的过去,毕竟都是快要成为一家人的人了,总不能连对方底细都半点不知吧。
因为在意同一个人,影莺也没让他们的话落地上过,因此双方聊得很来,心情也都很不错,当然,最开心的非张思远莫属了。
在他看来,爷爷奶奶和影莺媳妇聊得很开心,爷爷奶奶喜欢影莺媳妇,影莺媳妇也喜欢爷爷奶奶,所以思远很快就能和影莺媳妇成亲了。
张夫人扫了眼喜滋滋的孙儿,笑着轻叹了声,望向影莺颇有深意道:“远儿这孩子就是一根筋, 认定什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年纪大了,也只盼着他能平安顺遂。”
影莺直视她眼睛,接话道:“我师傅待我亦是如此。”
他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念,再开口时那段属于乔落尘的,明明有着皇室血脉却被当成见不得光的影子培养的曾经,被他彻底剪断,抹去。
“我是我师傅捡回去养大的,他待我亲如己出,说这世道对哥儿女子多有苛刻,故教我一身本领,不求我以后有多大作为,只愿我平安无忧,可惜……他老人家终是等不到我成家那一日。”
张广鸿夫妇目光一凝,神色微变,初见时他们确实听他说过自己居无定所不想耽误人家,原以为这些说辞和他那假汉子身份一样都是假的,不曾想竟是连唯一的恩师都不在了。
两人不是没有过一瞬间的怀疑,可对上他那双坦荡的琥珀色眼眸后,这份猜疑就不攻自破了,同时也明白了他那高强的武艺是他恩师倾囊相授,如此也说得通他一个哥儿为何这般比众不同。
这也算是交底了,至少影莺是这样想的,自己除了撒点小谎外,确实没家人了,那个无法定义好坏的师傅也早已死翘翘,谎言带来的结果和现实是一样的。
张思远清楚感知到这份沉重的静谧,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影莺媳妇,在看到后者有点忧伤的眼神后他飞快消化话中内容,着急说道:
“影莺媳妇不要难过,师傅他一定和阿爹阿娘一样,在天上看着影莺媳妇的,还有思远的爷爷奶奶分给影莺媳妇呀,以后影莺媳妇就不孤单了,有思远,也有爷爷奶奶,所以影莺媳妇不要难过。”
影莺听了颇为感动,看得出这傻子是真心在安慰自己,就不跟他计较又喊自己影莺媳妇的事了。
他嘴角浅浅笑了下,半真半假说:“我并没有难过,也不曾孤单,师傅他老人家虽然走了,但走南闯北这些年,我也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他们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以后……还有你、你们。”
目睹这一切的张广鸿夫妇则尤为震惊,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傻孙子哄人的名场面,还那么会哄,不仅跟常人无异,甚至比许多人更胜一筹,这还是他们那个一窍不通的傻孙子吗?!
顿时,两人看向影莺的眼神无比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