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山呼般的声音响起来,温竹腿都软了,扶着柱子就跪了下来,她靠着柱子,嘴角勾了起来。
内侍将皇帝的尸体抬起来,众人目送皇帝离去,这时,内侍将十一皇子的抱了过来。
“十一皇子是才五岁、这……”
“我还以为十一皇子成年了……”
混乱中有人醒悟过来,十一皇子不过是稚子,如何称帝。
胆子大的朝臣开始嘀咕:“莫不是裴相听错了陛下的意思,是其他皇子?”
“十一、十一这个数字怎么会听错?难道是十皇子?”
旁边的人提醒他:“十皇子也就七八岁。”十皇子与十一皇子在年岁上并无太大的分别。
窃窃私语像蛇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十一皇子才五岁,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他会连龙椅都爬不上去,甚至冕旒都撑不起来。
可正是这样,才让人眼红。
一个五岁的皇帝,意味着长长久久的辅政,意味着裴行止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持朝纲。
有人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同僚的肩膀,落在裴行止挺直的脊背上。
可殿外刀剑煌煌,更让人害怕,且方才陛下亲口说出传位一事,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证据辩驳,更不敢指责裴行止狼子野心。
裴行止走过去,牵住五岁的十一皇子,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抱上龙椅,接着,撩起衣摆跪下来,“见过吾皇陛下,吾皇千岁万岁。”
众人再度跪了下来,人群中的温竹静静看着人前的裴行止,她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刻,不该查东宫的案子吗?
她合上眼眸,心如擂鼓。
十一皇子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眼神里透露着惊恐。
温竹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内侍将她请出去。
宫道上的尸骨堆积如山,地缝里蜿蜒着血水,血腥味更是熏得人想要呕吐。
温竹提起裙摆,踏着满地血水登上离宫的马车。
回到府上,婢女们着急地迎上来,“姑娘,您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
“嗯。”温竹头晕目眩,强撑着走回卧房,可刚猜进去,眼前一黑,整个人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