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快去找大夫。”
夜色深深,秋蝉也没了声音。
等温竹醒来时已是亥时,她没有动,而是静静看着横梁。
春玉呀了一声,“姑娘怎么醒了也不说话,大夫说您这是累了,好好睡一觉便可。您这是怎么了?”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温竹眼皮都没眨一下,春玉又说:“书剑带回来一位夫人,安置在客院……”
没等她把话说完,温竹便爬坐起来,“更衣。”
春玉手忙脚乱地捧来衣裳,嘴里还在絮叨:“姑娘,大夫说了您得静养,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还是要好好歇着。”
温竹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一人提着灯笼去客院。
刚走到廊下,门口的书剑睁开眼睛,他靠着墙,手中拿着钱,正在闭目养神。
“夫人,贵人还没休息。”书剑提醒一声。
“我知道了,你去伺候你家主子,告诉他,我给他惹麻烦了,希望他可以处理。”温竹吸了一口气,语气也认真,“你就说,是我想报恩。”
书剑听不懂,但还是点头,抱着剑离开。
夜色黑得可怕,屋内灯亮得刺眼。
温竹推开门,窗下的人没有察觉,只当是寻常伺候的婢女。她步步靠近,走到坐榻前,随后提起裙摆跪下来。
这一跪惊到了秦殷。
“裴相夫人这是做什么,你救我一命……”
“不是我救的,我给裴相惹了很大的麻烦。”温竹温柔地打断贵妃的话,“我将您带回来,世人诟病裴相,会认为您与裴相勾结,谋害先帝。”
“先帝?”秦殷轻叹一声,“他都成了先帝,昨夜他还在哄我,待平叛后立本宫为后,这么快就成了先帝,可真是好。”
“死的真好!”
秦殷阖眸,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庆幸还是高兴,她恨他,恨了十多年。
但他死了,她又觉得自己的心也没了,连痛感都没有。
温竹却说:“我知道,您是裴相的生母。”